商晚醒过来的时候,手心被温热的大掌紧紧攥住。
不过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伏在床前的黑影立刻被惊动,床头昏暗柔和的灯光,医生猩红的眸子里慌乱不安几乎溢了出来:
“商商,”
颤抖的长睫微垂,矜贵温雅的医生狼狈而愧疚,苍白干涸的唇瓣无力张了张,声音嘶哑:
“对不起商商……”
指尖小心翼翼抬起,慕羡川眼睫颤了颤,试探地碰了碰小姑娘被捂得温热的手心。
柔软毫不犹豫地抽走,医生匆促抬眸,不安和惊惶甚至忘了掩饰,赤红的眸子害怕被抛弃,更害怕看见小姑娘眼底的畏惧。
“老慕,你手背都泡肿了。”
拖着笨重的身子,小姑娘眨了眨眼,歪头倒进已经清冷馥郁的怀里,残留着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医生发白的手背,澄澈的眼底露出心疼。
就像是心口蓦地撞进来一团柔软,轻飘飘地就能赶跑所有竖起起来的恐惧防备。
慕羡川垂眸,潮黑长睫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摇摇颤抖。
“老慕,我好像看见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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