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封义坐直了身体,从公文包中取出纸笔开始记录。

        虞安岚陆陆续续交代了许多件事,似乎相互之间毫无关联,可他的语调,就仿佛缓缓探出的一把尖刀,让宋封义不敢不信这其中没有大秘密。

        说完这些,虞安岚忽然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犹豫如何开口。

        终于,他从手机上抬起头,用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语调,平静地问道:“除此之外……在东城区,有没有口碑很差,但没人敢去招惹的高中,里面开设的班级很杂,有些特殊班的成员可以长期缺席,而且不会被学校追究。最好,还是建校历史50年以上,旧校舍被用作体育器材室的学校?”

        宋封义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板,思考了几秒钟,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你是说明英高中?它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详细而琐碎的描述,他不信老板根本没听说过这所高中。

        虞安岚垂下目光,以前他从未去了解过静江市的高中情况,毕竟,他可不会有子女的教育问题要考虑。

        上辈子零零碎碎,只有偶尔能从简溪的口中听说他曾经的母校,虞安岚没法问,对方也从不主动提起。有一次,还是他在简溪拍摄校园剧期间,和对方约在片场外酒店见面的时候,情潮难耐之间,从对方口中迷乱般吐出了几句话。

        他那时候似乎说:“我只能看你在戏里,穿着制服哭出声的样子。”

        他想着,简溪从前是如何生活、如何幻想的?是不是也曾经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色校服,为某人停留目光,付出纯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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