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潮平水阔,风正帆悬。
以玉江的宽度,只要保持与两岸烽火路引的距离,便几乎没有搁浅之虞,故进京船队依旧在江心稳定前行。
白日间有不明身份的人妄图凿船,导致整个卫队都有些气氛紧张,三艘官船都点着灯笼火把,甲板亮如白昼。
然而就算船上灯火通明,昏黄的光依旧只能驱开船体周遭十来米的黑暗,更远处始终笼在迷雾之中。如果将视角拉高,便能清楚的看见三点明显比周围渔火、商船亮上很多的光点在宽阔似乎无垠的江面流动。
云迟从北边远处那条仿佛地平线一样几乎连成一串的商船灯火上收回视线,返身回到席上继续查看案上那副摊开的简易地图。
前方就是白鹿滩。
他们现在航行的水面,正是玉江最窄的航段。
从航行时间判断,船队也抵达了中原地界早年最混乱的水域。
四府交界,换句话说就是大家都不想管。几个老牌府城的刺史都指望着对方出兵剿灭水匪,维护江面平靖,其结果就是越越剿越不太平。
最严重时,不仅东西来往的商船被迫缴纳买路费,连上下传达的官船都被拦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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