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只能被冷水粗暴地冲洗身体，但卓喻以一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人身份，提出自己自小身体不好，如果用冷水洗澡着凉，多半会立马发高烧，进而恶化成肺炎，会让大人物们对商品质量产生不满，那位大人这样尊贵的主人，怎么能让客人买到残次品呢……
他看似唯唯诺诺，实际上该说的内容一样不落，货物死的太快确实不好，万一哪个大人物的三分钟热度还没退，买到手的货就坏了，他们这些负责管理商品的仆从也讨不到好。
于是那个负责“洗货”的羽者不耐烦地换成了温水，天气不算太冷，卓喻就当免费冲了个澡，唯一的困扰是耳机里柏止不那么平稳的气息。
“这是第二主教的宅邸，拍卖会就是他牵头的。你的腰上……有伤疤……”
柏止的声音越来越低，卓喻的伤疤在髋骨往上一点的左边腰侧，他混在一群低眉耷眼的改造人里，尽力低头还是比占了大多数的女人和少年高一截，柏止都看见他这个疤了，想也知道那家伙的视线会往哪儿瞟。
“生前被一个疯子捅的。”水声很大，卓喻侧过头轻声说。
大概因为柏止那边的收音装置是他自己吧，卓喻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了，卓喻啧了一声，不知该不该背过身去，总觉得不管哪一面冲着柏止，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索性这个清洗货物的过程很像是真的在洗菜，大家潦草地擦干之后就在一串羽者的摆弄下，被套上了刻有号码的金属牌，卓喻他们是比较靠后的一批，喜提64号。
接下来是主教大人庄园中负责服饰的羽者上场，审视地估量一下每个改造人的容貌身材，按照不同的风格给他们发衣服。
卓喻痛心疾首，自从决定到拍卖会之后再溜，最好的情况就是他被某个人拍走，到一个戒备不这么森严的地方去，这样柏止处理起来会方便很多，自己针对单一目标，亮出自己的医生身份周旋起来，也有一定可能。还有机会看一眼拍卖会的大人物都有哪些，这些信息现在没什么用，说不准以后就成了投名状呢。
在拍卖会上大打出手或是公然逃跑都是最费劲的一个选项，虽然柏止再三保证他可以，但这种动静难免伤筋动骨。
所以按照原计划，卓喻不得不穿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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