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一愣,只觉不妙,往后退了半步,看见李重山的目光登时冷了下来。虽然不是看他,却让他觉得冰冷刺骨。

        案上摆着一个铜瓶。冬日用铜瓶插花做摆设,是清贵人家的风雅。

        偏偏那里边插的是两枝梅花。江逝水心绪烦乱的时候,将瓶中梅花折下来,一瓣一瓣、一节一节地拆开,花瓣花枝还堆在案上,没有清理。

        这些东西,如今落在李重山眼里,就变作他同梅疏生相思相亲的证据。

        李重山脸色铁青,咬紧的后槽牙在耳后勾勒出线条,显露出无法克制的暴怒。他一个箭步上前,将铜瓶打翻在地。犹觉不足,继而将整张桌案掀翻。

        梅花落了一地,被李重山的锦靴碾碎。

        而后李重山让人把守门的士兵传来,守门的士兵只知道江逝水从偏门出去。不消再说,李重山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原本他想亲自去捉,抬眼时却看见老管家摸着墙根,要悄悄溜去报信。

        老管家跑出来时,只听见李重山吩咐道:“帮江小公子收拾东西,今晚就回京。”

        老管家一路赶到桐文巷,果然在此处找到了江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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