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纱织穿的无袖单衣、卷腰裙这样典型的町人女性工作服不同,关音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缟木绵小袖,束着腰带(虽然是一种比较窄,也不算长的腰带),脚下是一双轻巧的木屐。这样的装扮在后世的服装研究类书籍里,属于江户时代下女的典型装扮,关音见行李里有这样一套,觉得这比起繁复的和服已经便利了很多,便穿来工作了。

        真的工作才发现,做杂事的下女并不是这种装扮,而大多是纱织那样。

        想想也不奇怪,‘小袖’说是小袖,相比起振袖和服这样的少女礼服,袖子确实相对窄短,但依旧有两条宽袖子,在做杂事时是需要用束袖带绑起来的。在内宅之中做下女,大概只有颇得主家信任,做的活儿都是主人身边的细活的人才能如此。

        真正做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杂活的下女,根本不能这样穿。

        关音犯的这个错,被纱织当成了‘不知民间疾苦’,大概大家小姐眼里的‘下女’,就是穿着这样衣服,擦洗榻榻米和小桌,为小姐整理妆奁的人吧。

        关音被训的抬不起头来时,路过的新选组组员长吉笑嘻嘻给她解围:“嗳,纱织小姐太严厉啦!橘小姐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她本来还是唐国学堂里读书的女学生哩!要我来说嘛,慢慢来就好。”

        这样说着,他对关音招了招手:“橘小姐随在下过来,方才内藤副长似乎有事找您。”

        关音应了一声,就和长吉走了。留下纱织一个人生闷气——她花了很大功夫才融入新选组,而不是像其他女佣一样,在新选组的人眼里要么不存在,要么就是闲来可以调戏一番的存在。

        对于现在的新选组组员来说,纱织有点儿像是他们的姐妹,照顾着他们的生活。

        而现在,一个新来的‘橘咲’,根本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获得了她努力才得到的东西!难道就因为她是橘先生的妹妹吗?就因为她出身于武家?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浪人的女儿罢了!”纱织忍不住嘀嘀咕咕。‘橘咲’的父亲是武士的小儿子,没能继承武士的衣钵,自然就成了浪人了。而以此时京都町人的观念,低级武士都不算什么,更不要说浪人了,在他们眼里和无所事事的贱民也相差不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