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便道:“康家的孙女,你也不曾见过,便知道合心意了不成?”

        沈瑢纨绔一般,疏懒摇头:“合不合的倒不打紧,只康家人口简单,想来会是个省事的。”

        他是因为已在梦中尽知康氏情形不同,才会这么说。

        但这话放在旁人耳中,却颇有几分无赖,简直等于明着欺负康家省事,就等于可以不重视,慢待也无妨。

        不过若将话再说回来,这么一比,便也是在埋怨袁氏事多。

        这话实在是不懂事,但偏偏承德帝却十分吃儿子对他撒娇耍赖的一套,当下哈哈一笑,只用食指点着他:“你啊你,宫中都说皇七子光风霁月、年少贤德,原来也都是哄人的!”

        沈瑢低头惭愧:“都是外头人云亦云罢了,纵有师傅与母妃们诸多苦心,敦敦教诲,儿臣亦时常生出放逸之心,实在是愧对父皇母妃。”

        承元帝摇头带笑,便又满面勉励,只说膝下这几个儿子,就这么几个出息的,告诫他心生放逸虽也是人之常情,却也要有度,不可太过,父皇年纪大了,日后这江山朝堂,总还要指望你们这么小辈。

        眼下国无太子。

        这一番话,尤其是最后几句日后江山,若是落在寻常的年少皇子耳中,只怕早已心神激荡,恨不得立时生出满腔的逐鹿之心。

        沈瑢却丝毫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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