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我家吧。”

        闻倦低沉的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男人没有再开口催促;如果不是面前伸过来的手,简辰几乎要怀疑刚才那道声音只是错觉。

        嘈杂的争论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从老宅传出来,有齐琅无理取闹的怒吼声、齐正的训斥声,甚至还能间断听见母亲好言相劝的声音。

        像极了一对夫妇在教育孩子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夜里视线还有些模糊,简辰沉默着缓慢眨了眨眼睛,犹豫片刻,他伸出藏在毛衣下的手,绕过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弯,轻轻拽了两下男人的衣袖,然后又飞速放下。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而克制。

        “我可以自己走。”他轻声说。

        跨过栅栏,两人在空旷的后院走得很慢,简辰始终低着头,沉默看着那笼罩着他的宽阔身影,没有再去开手机的手电筒。

        后门传来小乖的叫喊声解释了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院,简辰穿过后门进了闻家,视觉和安全感也在灯光如昼的客厅里迅速恢复。

        冷静下来后,接踵而至的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闻倦家后,卷席般的无所适从。

        脚踝被软毛轻轻扫过,简辰低头去看脚边扑腾正欢的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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