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清带着简旭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简旭却一晚上没睡。虽然孟子清说得天好地好,但这毕竟是进苍岭,就算是外围也有一定的风险,简旭辗转反侧许久,决定做一些必要的准备。第二天午休时分,他又悄悄溜出领主府,去了北市。

        简旭没有灵根,也不会用任何兵器,这里更没有枪械之类的选择,所以他多番考虑后决定带一些灵植在身上。经过木灵须火种和望天竹火种的两次制作后,简旭对于自己引导灵植内灵气的能力有了很不错的掌控,如果在苍岭里遇到危险,他可以割开随身携带的灵植,然后迅速抽出里面的灵气压缩成极小的能量团,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放弃控制任它炸开,能量陡然炸开的冲击波很庞大,能一定程度阻拦可能的危险。

        逛了一圈北市,简旭挑选了六七种九品灵植、三种八品灵植和两捆金铃草,花掉了八十多两钱。之后,他又去裁缝店加钱让裁缝按照他的图纸,赶制出了一个双肩背包,他打算把金铃草编成内兜放进背包,它收敛的特性加上自己的控制可以有效封印各种灵植的能量。

        做完这一切准备,简旭路过一家兵器铺,被其货架上一把刻有凤凰纹的匕首吸引,又花掉了二十两钱。看着自己极速减少的存款,简旭强行闭上又看中一棵七品灵植的眼睛,往领主府跑去。

        他背着金铃草内胆的新背包来到祝鸣的栖梧苑,这里一如既往地安静,他甚至不知道祝鸣这个院子日常洒扫是什么时候进行的。祝鸣这几天又迷上了斗蛐蛐,简旭来他这里时,都是自己看一下午书,而他斗一下午蛐蛐,来领主府上班这么久,他就没见祝鸣干过正事。

        走起栖梧苑的正屋,祝鸣果然盯着他斗蛐蛐的小盆玩得不亦乐乎。自己跟自己斗,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正脱鞋的简旭忽然觉得祝鸣孤单得紧,十四五岁的少年,虽然每天不干正事,身边却一个朋友也没有,他喜欢拨浪鼓、喜欢斗蛐蛐、喜欢用麻将牌搭城堡,应该是爱玩爱闹的性子才对,但他又很安静、很博学,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来了。”仿佛失去所有情绪的灰眸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聚集到了蛐蛐身上,他一手一根小树枝,左右开弓,自己跟自己斗蛐蛐斗得酣畅淋漓。

        简旭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奇心,盘腿坐在了他的对面,那双眼睛在斗蛐蛐的时候也平淡无光,明明很专注,却瞧不出丝毫享受乐趣的情绪。简旭以手撑头,前世看过的各种丧父丧母、抄家灭门、从小被虐待折磨的情节浮现出来,怎么看都觉得祝鸣不用演就是那种从小受到了巨大伤害,甚至非人道的对待,长大后努力了解人类社会却无法融入,甚至不会微笑的主角。

        简旭心里给祝鸣加戏加得飞起,祝鸣却突然停下斗蛐蛐的动作,抬头看他。毫无情绪的灰眸与他对视,像一个幽深的、充满了强大引力的黑洞,简旭猛地转开头,他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

        “那是什么?”祝鸣却指着他身后地新背包问,“为什么买这么多灵植?”

        简旭有一种摸鱼被上司抓包得心虚感,道:“有点用。对了,我想跟你请个假,三天,我有一点私事需要处理,雍大夫那里我已经说好了,之后我会用休沐日补回来的。”

        “什么私事?”祝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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