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不大,但是近旁的人听到了。

        庄二姑娘面不改色,依旧梨花带雨。

        倒是李常郡把手伸到面前的杯子上,修长的手指捻着酒杯转了一圈。杯中酒在灯下晃动起来,映出些支离破碎的影子。

        他沉默不语,接着把眼光投到了宋如君身上。那副模样似乎是在询问,他能不能喝。

        宋如君第一个反应是“关我屁事”,但隐隐的丝竹声都停了,宴上众人探寻的目光聚了过来。

        她回过味来:合着这也是戏里的一出?

        那李常郡要演什么,惧内么?

        来幽州的路上,宋如君饭都要过,不过是一杯浊酒,难道还怕了不成?她自觉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演戏的。李常郡既然拿她当棋子,就休要怪她拆台。

        李常郡见宋如君不动如山,哪知道她肚里九转回肠,看着她端的是一副正室大家的派头,便欣然开口道:“诸位也看到了,家学严整,只怕这酒是喝不成……”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宋如君就动了。

        她紧着抄起手中的玉箸子,猛往嘴里塞了两口大羊腿,牛嚼牡丹般吞了下去,接着疾呼一声:“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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