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所在的地方离王奶奶家不远,不出三分钟,席楚便走到了。
杨主任的对面是不少穿着灰扑扑,应当是从地里刚刚干活回来的伯伯婶婶,他们中有的人因为杨主任的一番话红了眼,不是不知道自己没给孩子好条件,是确实没办法,祖辈也就是个会种田,他们能会什么呢?
“杨主编好气派,不亏是华国新闻周刊的主编啊!国家把你养得这般珠圆玉润,就是为了让你在这扎个小辫子,端着艺术家的姿态跟我们的人民,在社会主义国家里谈阶级分化的吗?”
席楚一边走一边说,直到站定在杨侍弁的面前,直视着他,笑着问:“怎么不回答啊,杨主编。”
杨侍弁刚刚气愤的理智回归,也知道这是直播镜头,自己刚刚冒进,只能竭力挽回:“我这也说的是社会现实,不是阶级分化。”
“那您知道什么叫‘黑土麦田,实干兴邦’?国家为什么要搞乡村振兴?什么叫做‘超越父辈的可能性’?什么叫人民的先锋队,什么叫为人民服务?我们这群泥腿子在不在人民的定义范围内?用您以为傲的学识回答我们啊。”
席楚坚定地站在兰黎村村民的前面,正如她当年宣誓与承诺的会随时做好为国家与人民牺牲一切准备时的坚定,她冷冷地质问着杨主编一个又一个问题,嘲讽地看着刚刚还耀武扬威此时却紧张地抹着脑门上汗珠的男人。
乔燃站在席楚身边,笑意盈盈地对着杨主编说:“看来您很想和家父谈一谈,我会给您这个机会的。”
如果不是乔燃目光里的冷意如有实质,那温和笑意的模样会真的让人觉得他只是想让杨主编和自己父亲叙叙旧。
杨侍弁这回知道自己托大了,席楚是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些个不堪大用,不识几个字的泥腿子也没什么,可这档节目的其余参与嘉宾就没几个身份浅的,自己更是一个的开罪不起。
杨侍弁环顾四周,看到刘铮宛如救星,拉着刘铮的胳膊讨好道:“老师,您和他们说说,学生没那个意思啊,学生就是说话直,这些年大众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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