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昨夜那具腐尸,蜷在水池里边皮都粘一块了,谁看了能不迷糊?回头做个噩梦半夜醒了魂都能吓飞起来。但有了这个泥娃娃就不一样了,我管它叫江小温,有了它,可以帮我家小弟子挡住床帘外的一切妖魔鬼怪,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殷无恙晃了晃手中泥人,趁他不注意闪身绕到紧闭的门扉前抬手握拳下一秒就要哐哐哐。

        景衍华毫不留情拎住殷无恙耳尖,拖着自己这个不甚牢靠的师兄往西客厢走,“明日再送吧,今日太晚,不合礼数。”

        殷无恙扯不过他,抱着江小温哼哼唧唧,“可我是她辈分最亲近的师伯,她是我辈分最亲近的师侄,礼数是冷冰冰的,人不该...”

        景衍华推开西客厢的房门,稍一使劲将他撞入屋内,转头瞥了眼高悬的钩月,“这个点,她是你亲弟子都不行。”

        “...”

        殷无恙动动嘴皮无声地骂骂咧咧了一句,瞧嘴型大抵是:老古董,活该追不到郑希。

        其实区区腐尸倒吓不住江如温,唯一让她难以释怀的是那一大壶腐尸洗澡水。

        作呕欲还萦绕在她喉间,那是种仿佛亲口将腐尸撕咬吞噬滑过食道咽入胃里,与腐尸融为一体的感觉,光想想就能引起一阵战栗。

        少女清瘦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掌中锦被,瞪着双杏眸目光愣在帐子间许久不动,脑中不断闪过昨夜腐尸浮上水面的场景。

        朦胧月色下,那汪幽黑冰凉的池水被卡进去的江如温一通搅和,混在淤泥里的腐尸就这样于水花波澜间慢悠悠现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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