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只手给我。”他淡淡地说。
她迟疑着与他四目相对,其实心中清楚,双腿磕在这石阶上,石阶还是有些锋利的,伤口并不像想象中浅。且这房间多日未住,昨日也没叫山茶打扫,地上怕是积了灰。清创药还是要用的。
而且,望着眼前令她感到有几分陌生的楚潭清,与记忆中的温润如玉的他大相径庭。又想到他刚才的举动,若是同他僵持下去,会和刚才一样被连拉带拽,最终也躲不过去。
于是她缓缓抬起右臂,将手肘送了出去。
楚潭清似乎甚是满意,轻笑一声,将她的手肘托在左手掌心,然后举起那药水在她手肘上滴了几滴,然后淡定地将那半透明瓷瓶的瓶盖盖好,放回床头。汐汐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拿起棉布和另一瓶药粉,瞥见她眉头紧蹙,小脸发白,额发被几滴细碎的汗珠浸湿,抿着嘴并不想看他。
他心下微颤,却装作漫不经心地道,“汐汐现在比少时脆弱了不少,上次你在假山上摔倒,死活不要我扶,是自己爬起来的,也没听你说痛。”
“你少时也不是这样心狠。”她眼神躲闪着瞟着床尾,口中低声回怼着。
楚潭清攥着药瓶的手忽然悬在半空,怔了一下,没有答话。
她见他没有生气,继续得寸进尺,将自己的委屈与不平悉数托出,“我那日是怎么对你的,你竟这样对我。”
他还是没有答话,下一瞬便继续把药粉洒在三块棉布上,分别覆在她的双膝和手肘上。这套动作他也甚是熟练,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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