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慈祥仁和功德盖世的老侯爷,扶庄原本想等他身子好些再去拜访,眼底沉寂了一分落寞。

        方才还在跟他们谈笑风生的任訾文又怎么样了?

        扶庄不敢去想,事实上,自老侯爷病逝之后,侯府上下忙成了一团火,没有人顾得上扶庄跟闻人海。扶庄两日未曾见过任訾文,心里总有些不安。

        下人路过院子的时候摔了一跤,扶庄大步流星过去帮他捡起层层叠叠的白绫与黄纸。下人连忙道谢:“多谢先生。”

        “你要去哪里?在下帮你。”扶庄道。

        “还是不劳烦先生了,”下人讪讪道,“先生是府上的贵客,若是让少爷看见了,定要责罚老奴。”

        扶庄搬起那些物什,略有些吃力道:“不打紧的,在下闲着也是闲着,小侯爷在哪里?”

        下人指了指任氏宗祠。

        扶庄素来身子欠佳,搬点重物都要脱力,偏就一声不吭跟着老奴走着。走到一半手中一空,抬头撞见一双漆黑深沉如幽潭的眸子。

        “翰雍……”扶庄轻声唤了一句。

        闻人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宗祠的大门,扶庄了然,自动闭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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