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轻声谢过扶庄跟闻人海,将东西抱走了,扶庄见任氏宗祠跪着一人,披麻戴孝,身板挺直。

        宗祠里还有一人,是为任訾文点香的宓三姐,宓三姐神情悲坳,紧咬着牙关才没有哭出来,回头望见扶庄二人,先是一怔,随即收敛了情绪走了出来。

        她向扶庄行礼,神情复杂扫过跪在灵牌前的任訾文。

        扶庄大概猜到了几分:“小侯爷这两天都在这里?”

        宓三姐道:“也不尽然,府里上下事务繁重,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侯爷伤怀的。只是苦了小侯爷,老侯爷这一走,侯府便没了个顶梁柱……”

        宗祠里传来一道声音:“三姐你这话不对,父亲说过,身为男子,当得起顶天立地,负的起无愧于心。只要任氏血脉未断,侯府在这都定城便还有一席之地,百姓便还有一处庇护之地。”

        任訾文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这话的时候又板又正,让人捉摸不定。

        宓三姐眼睑低垂,面上的白纱轻动:“是三姐失言了,我去厨房看看汤药好了没。”

        宓三姐走得很急,似乎在掩饰眼底的一抹失落。扶庄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宓三姐对任訾文,果然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

        只是任訾文哪里还有空闲去想那档子事?他将扶庄闻人海请入任氏宗祠,负手而立道:“家中横生变故,轻慢了先生,招待不周,请先生见谅。”

        扶庄道:“这本是在下的私事,本就劳侯爷伤神,如今多有不便,公堂过后,便不逗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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