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斓的霓虹灯闪烁在老式破旧的墙壁上,聒噪的音乐声从隔音效果并不好的酒吧里传出来,两三个年轻人人颓废地蹲在路边,冬天仍然衣着单薄的女人靠在电线杆上打电话,语气娇媚狭昵,实际上却是满脸不耐烦地吞云吐雾。

        夜深人静这个词并不适合这片街区,虽然此处仍属于纽约市的地界,却并不是繁华的曼哈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贫民窟。

        沈时年裹着暖和厚实的羽绒服,帽子扣在头顶,俊秀的面容被遮挡了一半,他肩上背着一个略显沉重的背包,看上去就是一幅老实巴交的学生模样,没走几步路就已经被很多人打量过。

        不过很快那些人就主动移开了目光,因为在这里混迹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老实巴交的学生可不会那么轻巧地避开朝他贴过去的风尘女,然后熟练地掏出一卷钱把对方打发走。

        这样的话,他背包里装的东西就变得可疑起来,但无论里面是什么,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不要提起不该有的好奇心,这是街区里所有人都懂的道理。

        沈时年进了一间酒吧,里面的装修有很浓重的西部风格,吧台里面挂着牛头骨,墙壁上都是老电影的海报,甚至有一两名服务员打扮成牛仔的样子。但是这里终究还是纽约,多少情怀也不可能让时光回溯到那个属于黄金、左.轮与白兰地的时代,绝大多数人都穿着最新潮的衣服,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声骂着脏话。

        沈时年并没有点酒,他想要速战速决,一会儿还要自己开车赶回酒店,他不确定顾炤什么时候会回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在天亮之前解决所有麻烦。

        白天在墓地里,他向沈曜提出过一个问题,害死父亲的凶手是谁。

        沈曜说,这种事用不着他操心,盛宏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你说不会放过,意思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沈时年一语道破他话中缝隙,定神道,“告诉我,是谁。”

        沈曜掐了烟,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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